韩清林:知识经济时代培养创新人才的必由之路 ——关于“杜郎口教育现象”的理性思考

时间:2016-12-21 20:52:00   |    网络红人朱志国

  

  迄今以来,新华社、中国教育电视台、《人民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等权威新闻单位都先后用大量篇幅报道山东省杜郎口中学先进的教学改革经验,可以说全国城乡掀起了持续升温的“杜郎口热”。直到前几天,我到杜郎口考察,每天还一、二百人在学校参观、考察、学习。参观杜朗口、学习杜朗口、复制杜郎口成为当今中国的一个“杜郎口教育现象”。

  “杜郎口教育现象”的影响已经走出了农村走进了城市,跨出了过门走向了世界,从基础教育领域走进了职业教育、高等师范教育,正在成为影响全国教育的一个热点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从理论和实践结合的角度研究认识杜郎口、分析总结杜郎口,就成为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一、寻寻觅觅中的理想学校——杜郎口中学

  教育是事业,教育更是理想。我是一个教育理想主义者。多年以来总是习惯于按照广大人民群众对教育的诉求和社会发展对教育的需要,冲破艰难险阻,去努力探索理想中的教育、去积极创办理想中的学校、去探索培养理想人才的路子。这已经成为我本人的毕生教育追求。由于工作需要,在长期担任河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领导工作期间,为探索推进素质教育、培养创新人才的新路子,从1999年起在全省开始搞“自主学习自主发展研究与试验”,并将其作为全省的重点课题,采取行政推动的办法,要求各级教研机和学校层层抓落实、立课题、搞试验。该项研究试验在河北省持续了十年,立项实验学校8000多所,涵盖了小学、初中、普通高中,取得了多方面的成果,极大地促进了全省教育思想和教学模式的转变,为河北省基础教育课程改革顺利推进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在探索创设理想中的教学模式,但却一直处于一种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追求之中。

  2009年初,在对承德市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督导检查时,发现了自己理想中的学校——围场天卉中学。这是一所2004年才开办的农村民办初中,地处距县城十多公里的偏僻乡村。该校生动活泼别开生面的课堂教学、热情奔放的男女学生的精神状态、有条不紊的精细化教学管理,都无一不让我感到惊讶和振奋。短短几年,天卉中学就成了承德市的名校。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理想教育和理想学校在这个偏僻的山沟里找到了!经过了解,天卉中学令人欣喜的局面在很大程度上是学习杜郎口中学的结果。此前,也看过有关杜郎口的报道,但并未引起重视。天卉中学校长胡志民七下杜郎口,学习杜郎口、研究杜朗口、复制杜郎口,最终成了《中国教师报》所称的“全国最像杜郎口的学校”。正因如此,天卉中学被称为全国高效课堂的九大模式之一。2009年暑期,《中国教师报》在围场召开高效课堂研讨会,三天的大会我没有漏掉一场报告、一场作课观摩,不仅从天卉中学看到了杜朗口的影子,而且听了杜郎口中学的经验介绍,观摩了杜郎口的数学课,体验到了杜郎口中学的巨大影响力和先进经验的普适性。

  杜郎口中学、天卉中学作为我寻寻觅觅多年追求的理想学校,把我带进了关注杜郎口、研究杜郎口的教育探寻中。

  二、杜郎口中学四位一体的教育教学模式

  杜郎口中学的改革创新是综合性改革创新,涉及到课堂模式创新、育人模式创新、教育管理模式创新和教师专业发展模式创新。他们坚持以课堂教学模式是创新为主线,以育人模式创新为先导,以教育管理模式创新为保证,以教师专业发展模式创新为基础,通过四位一体的教学创新使杜郎。口的教学改革进入了深水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骄人业绩。

  (一)“两放开三环节”自主学习课堂模式。

  杜郎口课堂教学模式改革首先是先从反思传统课堂教学的弊端开始的。崔其升校长经过反思,找到了传统课堂的种种弊端:在传统课堂里,教师是中心,教学目的、内容、过程、方法、形式全部由教师掌控,一言堂、满堂灌,学生成了看客、道具、附属品。老师讲学生听,教师板书学生抄记,课堂教学比的是记忆力,看的是考试准确率,忽视学生对知识的真实体验和感受。传统课堂把学生当作完成作业的训练机器,学生上课做作业,业余时间做作业,甚至边吃饭还边做作业,晚上加班还做作业;辅导书、训练册花样繁多。传统课堂重视教师的教,忽视学生的学;重视知识传授,忽视能力培养;重视教师当主角,忽视学生的交流与合作;重视智育培养,忽视全面发展。在教师主导下的课堂里,学生不能获得真正的主体地位和主动参与权,学生就不可能完全摆脱“物”的地位。课堂中的师生关系是问题的症结。课堂教学改革必须从改善课堂中师生关系入手,从限制教师、解放学生开始,变课堂中教师一个人的积极性为全班学生几十个人的积极性。

  “两放开两限制”课堂主导权改革。课堂教学改革的关键在于剥夺教师对课堂掌控一切的统治权、控制权,把课堂真正还给学生,在时间上放开学生、限制教师,在空间上放开学生、限制教师。“两放开两限制”改革的实质是课堂教学机制改革。

  时间上放开学生、限制教师。其具体措施是“0+45”,后改为“10+35”。即老师占用课堂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学生活动时间要达到35分钟。评价课堂教学标准为:学生活动时间达到35分钟为优秀,30分钟为合格,29分钟及以下为不合格。这一条刚性规定作为教学纪律,崔其升校长和学校领导班子带头执行,一堂课一堂课地检查督促。

  空间上放开学生、限制教师。其具体措施是取消教室的讲台,三面墙壁都改做学生书写展示的黑板,课堂座位由“秧田式”变为“马蹄式”。为什么要取消讲台呢?崔其升校长发现,教师的权利和尊严在讲台。教师一上讲台就不由自主地滔滔不绝地灌输、训导。讲台是教师高高在上的领地。因此,要把课堂真正还给学生,单有时间上限制教师、放开学生还不行,必须在空间上也要限制教师、放开学生。于是,全校每个教室都统统取消了讲台,教师由高高在上变为和学生平起平坐、平等交流,学生由面背相对互不通气变成了面面相对、四目交流。这种变化为学生的合作交流创造了适宜环境。

  人们在研究杜郎口经验时,往往对“两放开两限制”看得不那么重要。其实这是对杜郎口教学模式的不全面理解。“两放开两限制”意义重大。没有“两放开两限制”机制,教师不会自动放弃对课堂的统治权、控制权,学生就获得不了课堂教学的主体地位和教学活动主动参与权。“两放开两限制”像两把刀,砍掉了困在学生身上的绳索。时间上放开了、空间上放开了,学生才能真正变成课堂的主人。就一定意义上说,如果没有“两放开两限制”就没有后来的杜郎口教学模式。

  初中期阶段的“三三六””自主学习课堂模式。2006年左右,人们在总结杜郎口教学改革经验时,将其经验归结为“三三六”课堂模式,即三个特点:立体式、大容量、快节奏;三大模块:预习、展示、反馈;六个环节:预习交流、明确目标、分组合作、展现提升、穿插巩固、达标测评。在这三个模块和六个环节中,最为重要的是学生的自学、小组合作学习、成果展示。特别是“展示”环节成了激励学生表现自我、肯定自我、赏识自我的重要机制,极大地调动了学生主动学习的积极性。学生由不愿学变为愿学、乐学,由不敢说变为敢说、乐说。“展示”环节成了杜郎口课堂模式的一大亮点,也成为引导学生转变学习方式的动力源泉。

  “三三六””自主学习课堂模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为就一般课堂教学模式来讲,是针对教学过程的程序而言的,为人们提供了一种便于操作的教学程序和方法。比如我国很长时期推行的凯洛夫的五环节教学法,其程序为组织教学、检查教学、传授和学习新课、巩固新课、布置作业。从“三三六”课堂模式的内容来看,第一个“三”所指的“立体式、大容量、快节奏”是一种形象化描述,难于理解和掌握。第二个“三”与“六”存在包含关系,是重复。而且最为重要的“两个放开两个限制”没有进入教学模式表述之中,人们在学习杜郎口经验时,往往莫衷一是,不好操作。

  “两放开两限制三环节”课堂模式。目前的杜郎口教学模式创新已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呈现出新的特点。与过去相比,有四个明显变化。第一个变化是,从2010年秋季新学期开始,教师不再编制和使用“导学案”。他们之所以取消“导学案”,是为了防止因为教师水平的限制而使“导学案”偏离教材,防止“导学案”作为教师编制的新框框限制、阻碍学生的思维。新的课堂模式强调学生原原本本自学课本,强调学生要学会阅读课本,把学会“阅读”作为学会学习的关键措施。要求学生在全面理解掌握教材的基础上再去讨论、展示,而不是过分突出讨论和展示,避免学生在对教学内容浅尝辄止、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忙于讨论展示。这样做有利于减少和避免学生在学习中出现“夹生饭”。由于杜郎口的学生已经习惯于自主学习方式,因此,在取消“导学案”之后不仅防止了负面情况出现,而且极大调动了教师、学生的积极性,减轻了教师、学生的负担,使学生有更多的时间自学、思考、理解。第二个重要变化是,不再实行以小组为单位的分组展示,而是实行个人展示,充分利用教室内外的所有墙壁空间,50名学生划出50块空间,每个学生一块黑板;课堂展示的命题,也不再全部由教师事先全部列出,教师只是提出明确的基本要求或编列部分命题,鼓励学生根据自己对课文的理解和记忆,自己命题,自己展示,五彩纷呈,百花齐放;第三个变化是,评价方式也发生变化,以学生两两为一组,互相评价、互相讨论、互相点拨。同时教师强化了对全班活动的观察、指导、点拨和反馈,强化个别指导,表彰学生的别出心裁的创新与拓展。这一变革减少了课堂活动中繁琐管理的环节,克服了小组内有忙有闲的问题,把教师和小组长几个人的积极性变成了全班每一个人的积极性。第四个变化是,在教学过程中简化了程序,不再严格强调严格按照“三三六”模式组织教学,主要是强调“预习、展示、反馈(评价)”三个模块。而这三个模块存在先后实施的过程,实际上是三个程序。因此,根据上述三个方面的变化,目前的杜郎口课堂模式事实上已经由“三三六”自主学习课堂模式演化为“两放开两限制三环节”课堂模式。这一新的课堂模式表述与原来的表述相比,更加全面、更加准确、更加简练,更加符合当前杜郎口的教学实际,也更加便于操作、传播和推广。

  (二)“自主学习自主发展”的育人模式。

  任何课堂教学改革最终都要落实到育人上。课堂教学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都离不开育人模式的变革。以人为本、以学生发展为本,相信学生、依靠学生、解放学生、发展学生,已经成为杜朗口的基本办学指导思想。

  崔其升认为:教育的最终目的不是传授已有的东西,而是要把人的创造力诱导出来,将生命感和价值感唤醒。课堂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播,而是把学生的创造力挖掘出来。课堂是学生自主学习自主发展的阵地。这是教育的根基、教育的作用、教育的目的。

  崔其升把杜郎口“自主学习自主发展”育人模式概括为32个字,即“人人参与、个个展示、尝试成功、体验快乐、激活思维、释放潜能、自主学习、个性发展。”

  科学的育人模式必须建立在对学生爱与尊重、信任基础之上。杜郎口中学的育人模式牢固地建立在教师与学生的关爱这一价值取向上,爱与关心、尊重与信任、期望值与责任感,是维系良好师生关系并形成良好育人环境的先决条件。就本质上来说,杜郎口的育人模式和课堂教学模式不是简单的技巧和程序,而是每个教师对教育的使命感与对孩子们的关爱、尊重、信任形成的浑然一体的教育场。教师只有从内心真正关爱每一个孩子、尊重每一个孩子、信任每一个孩子,才能真正洞察每一个孩子学习、发展的现实需求与可能性,才能做出具体的恰如其分的指导和帮助。在教师和学生目光相遇的一刹那,教师会读懂孩子们的情感、需求和希望,能够洞察某个孩子内心的孤独、焦虑,面对学业跟不上的孩子和情绪波动的孩子,教师总会产生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的内心冲动和实际行动。一切为了学生的发展,一切适应学生的发展,一切促进学生的发展。关注全体学生的生存能力,注重培养学生良好的学习习惯,帮助学生建立明确而持久的学生动机,引领学生掌握科学的学习规律和学习方法,提高学习效率,关注全体学生的生命价值,为学生的生命质量负责,为学生的终身发展奠基。

  “纠错”是孩子们实现自主发展的重要环节。崔其生认为,把学生自我发现、自我体验、自我梳理以及对这些过程方法的运用让学生去感受、去操作,出现错误是理所当然的。有了这个错误,他在脑子里就会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错误。教育的核心问题就解决了。教育的最高境界就是要放手让学生发现问题,遇到问题自己解决,让他们在解决问题中、纠正错误中尝试成功。

  鼓励学生和教师把最优秀的一面展示出来,并使其成为促进师生自主学习自主发展的动力源泉。崔其生认为,人的本质有好几方面。但是任何一个人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孩子与孩子之间、教师与教师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把自己的本事和优势展示出来,把人的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从而增强人的自尊、自信,激发学生、教师自主发展的动力。抓住了这一条,就会挖掘学生、教师自主学习自主发展的潜能。

  (三)以教学为中心的精细化学校管理模式。

  杜郎口的教学改革依赖于管理改革。学校管理改革为教学改革开路和提供保障。杜郎口经过多年的变革,已经形成了以教学为中心的精细化学校管理模式。其重点内容有两个方面:一是建立内部的精细化管理制度,二是着力提高执行力。

  第一,实行严格的精细化内部管理。

  学校管理的总体目标是实现师生和谐、共同成长。强调教职工做真实的自我,做充实的自我,时刻把自己的思、想、悟与学校的发展、与学生的培养挂起钩来。人人是主人,人人是校长。教职工与学校保持一致是全校师生员工基本行为准则。

  精细化管理强调思想管理和共同价值观管理。管理的原则是讲人生观、价值观,讲前途和希望。构建以“善良、坦诚、探索、磨砺、超越”为基本内容的核心价值观。

  建立以学科管理为中心的扁平化管理体系。杜郎口形成了以教学为中心的学科主任管理责任制度,每个学科主任都相当于教导主任,是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教学管理、教学研究和教师素质提升都由学科主任全权负责。学科主任是学校教学的第一责任人。教师的常规管理、课堂教学、考试与成绩管理都由学科主任全权负责。教学管理责任压倒学科主任身上,使其能够集中力量使学科教学形成一个横向的竞争机制。如果语文学科考评都是优秀,理化生学科都是一般,那么理化生学科主任压力就大了。

  年级主任主要负责班主任管理。班主任要把90%以上精力放在管理本班几位任课教师身上。其他地方的班主任主要管学生。而杜郎口的学生主要强化自主管理。

  研评组对学校委员会负责,负责考评工作,代表主任对本校教师实行定期或不定期的多方面评价。

  对教师的精细化管理主要靠“评”靠“比”。杜郎口的会议很多,但比较灵活,有时3分钟,有时5分钟,主要针对过失、弱点对症下药。当天的事情当天做完,当天的失误当天纠正。评价密度大,有利于减少失误和过失。

  第二,精细化管理强调执行力。

  正确的战略、方针确定之后,关键在执行力。

  校长的决心是提高学校执行力的基石。崔其升认为,狐疑犹豫终必有悔,顾小忘大后必有害。专注、坚持是一个合格领导者的基本品质。领导者的专注、坚持是提高学校执行力的基石。

  明确职责定位,以工作实绩评价人是提高执行力的治本之策。为此,建立全方位、闭合的考评体系:强化考评组对各年级、学科主任的评价;学科主任负责本学科老师的管理与评价;年级主任通过评价调动班主任的积极性;班主任负责本班组的授课教师的管理与评价。各方面、各层级评价要求实,以事实为准绳,实实在在、公公正正,不掺假、不虚报;评价要及时,对于出现的问题,要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评价、解决;评价要有力度,不轻飘,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对不到位的事情要跟踪督促,把问题解决彻底。

  确保沟通流畅是提高执行力的重要保证。有了好的理解力,才会有好的执行力。好的沟通是成功的一半。杜郎口改革创新能够历经十几年而愈久弥坚,确保上下沟通流畅是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构思任何一项创新举措,原则是量力而行,循序前进,首先要把目标确定好;目标必须是具体的、可以衡量、可以达到的;各个分目标之间要有相关性,必须有明确的截止日期。有了切实可行的目标后,必须及时通过各种渠道让全体师生理解并转化为为教和学的实际行动。通过沟通,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可以促使大家在执行中分清战略的条条框框,结合自己的实际,把创新措施做到最好处、落到最实处。正是由于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沟通,在杜郎口中学形成了合力,充分调动、协调内部资源,使得课堂教学改革的创新措施执行得更加顺畅、更加有力。

  确保及时反馈是提高执行力的重要环节。执行的好坏要通过信息反馈来检验。在课堂教学改革创新中,强调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教师个人或班级解决不了的,要及时主动反应,并通过相关机制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因此,在杜郎口中学,这支高度组织化的团队具有很强的执行力,能够解决教学过程中出现的任何困难和问题。

  确保责任落实、奖惩落实是提高执行力的关键。杜郎口的成功实践表明,学校战略的实施必须通过绩效考核来实现,而不能仅仅从单纯的道德层面进行约束。要形成一种阳光下运行的奖惩制度。奖惩从主要业绩、行为态度、能力等主客观方面来评价,不会使执行做无用功。杜郎口长期以来形成并严格执行公开、及时、有力度的奖惩制度,极大地强化了全校师生员工的责任意识和主人公意识,从而形成了强大的“学校兴衰是我的责任”的集体荣誉感和群体价值观,从而使杜郎口的教学改革创新形成了经久不衰的强有力的管理执行力。

  ()“经验+创新+反思”教师专业发展模式。

  用创新求发展、用思考成精品,强调领导班子和教职工思维的敏锐性、思考的求精性、思想的创新性,已经成为杜郎口持续改革、不断创新的制胜法宝,也是推动教师专业发展的不竭动力源泉。

  杜郎口的教师队伍整体构成并不理想,骨干教师的原始学历全都是师范专科、中师、电大、教育学院的毕业学历。但由于学校领导班子注重发挥团队力量,注重引导广大教师在已有经验和不断创新中进行教学反思,在改革创新实践中学习、研究、提高,一步一个脚印地推进课堂教学改革,逐步形成了“经验+创新+反思”的教师专业发展模式。

  崔其升认为,在杜郎口的新教学模式的课堂教学活动中,每一个情景都需要教师做出即时的反应,每一个教师必须认识到教学就是即时创作。教育的情境通常不允许教师停下来进行反思,进而通过分析情况、考虑各种可能选择,再去决定最佳的行动方案并付诸行动。在以学生活动为中心的课堂教学中,教师与学生的互动以一种充满智慧的即时行动为特征,几乎不可能做到有预案、有计划、可控制。因此,教师的每一个行动都必须既是“充满智慧的”,又是“不假思索的”,教学过程的每一步都存在创新的机遇和挑战。

  教师如何在“瞬息万变”的课堂教学中更好地适应师生互动、生生互动的教学情景呢?如何对每一个情景都能做出及时正确的反应和行动呢?这就需要教师具有教育智慧。而这种教育智慧的形成离不开经验、创新和反思。反思是对已有经验的反思,是对课堂教学创新过程的反思。通过反思,回想教师对学生所采取的某个行为是否恰当,回想哪些行为对某个孩子或者一群孩子的行为是好的、恰当的,哪些是不好的、不恰当的。

  坚持教学反思走向公开。在杜郎口,一进教学楼引入眼帘的是教师的公开反思板。每个学科组、每个教师每周都必须进行一次教学反思、工作反思。反思工作收获、明确本周工作计划和重点、查找存在不足,进行失误分析,提出改进思路和措施。反思助成长,总结促进步。在反思中学习,在反思中提升,在反思中成长,在反思中成熟,在反思中不断推进改革创新。学科教研组的反思板对每位老师的一周教学做出评价,点出亮点,指出不足,对每个班级的教学工作给出简约、恰当的评价。年级组反思板对各个班级、各学科的教学工作做出评价。通过这种公开反思,促进各个年级、班级、学科和教师个人不断改进、不断进步。

  积累经验、改革创新、不断反思成为杜郎口教师教学智慧形成土壤,成为专业发展的基本途径。

  “经验+创新+反思”成为主推杜郎口中学教师专业发展的动力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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