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啪啪啪完女生不让丁丁拔出来?

时间:2017-01-10 00:00:00   |    长治市城区稻香驴肉养生馆八一店

冬月初八,是顾轻舟的生日,她今天十六岁整了。

她乘坐火车,从小县城出发去岳城。

岳城是省会,她父亲在岳城做官,任海关总署衙门的次长。

她两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她在家中成了多余。

母亲忠心耿耿的仆人,将顾轻舟带回了乡下老家,一住就是十四年。

这十四年里,她父亲从未过问,现在却要在寒冬腊月接她到岳城,只有一个原因。

司家要她退亲!

岳城督军姓司,权势显赫。

“是这样的,轻舟小姐,当初太太和司督军的夫人是闺中密友,您从小和督军府的二少帅定下娃娃亲。”来接顾轻舟的管事王振华,将此事原委告诉了她。

王管事一点也不怕顾轻舟接受不了,直言不讳。

“……少帅今年二十了,要成家立业。您在乡下多年,别说老爷,就是您自己,也不好意思嫁到显赫的督军府去吧?”王管事又说。

处处替她考虑。

“可督军夫人重信守诺,当年和太太交换过信物,就是您贴身带着的玉佩。督军夫人希望您亲自送还玉佩,退了这门亲事。”王管事再说。

所谓的钱权交易,说得极其漂亮,办得也要敞亮,掩耳盗铃。

顾轻舟唇角微挑。

她又不傻,督军夫人真的那么守诺,就应该接她回去成亲,而不是接她回去退亲。

当然,顾轻舟并不介意退亲。

她未见过司少帅。

和督军夫人的轻视相比,顾轻舟更不愿意把自己的爱情填入长辈们娃娃亲的坑里。

“既然这门亲事让顾家和我阿爸为难,那我去退了就是了。”顾轻舟顺从道。

就这样,顾轻舟跟着王管事,乘坐火车去岳城。

看着王管事满意的模样,顾轻舟唇角不经意掠过一抹冷笑。

“真是歪打正着!我原本打算过了年进城的,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没想到督军夫人给了我一个现成的,真是雪中送炭了。”顾轻舟心道。

去退亲,给了她一个进城的契机,她还真应该感谢司家。

顾轻舟长大了,不能一直躲在乡下,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都在城里,她要进城拿回来!

她和顾家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退亲是小事,回城里的顾家,才是顾轻舟的目的。

顾轻舟脖子上有条暗红色的绳子,挂着半块青螭玉佩,是当年定娃娃亲时,司夫人找匠人裁割的。

裂口处,已经细细打磨过,圆润清晰,可以贴身佩戴。

“玉器最有灵气了,将其一分为二,注定这桩婚事难以圆满,我先母也无知了些。”顾轻舟轻笑。

她复又将半块玉佩放入怀中。

她的火车包厢,只有她自己,管事王振华在外头睡通铺。

关好门之后,顾轻舟在车厢的摇晃中,慢慢添了睡意。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倏然,轻微的寒风涌入,顾轻舟猛然睁开眼。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瞬,带着寒意和血腥气息的人,迅速进入了她的车厢,关上了门。

“躲一躲!”他声音清冽,带着威严,不容顾轻舟置喙。

没等顾轻舟答应,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穿着冰凉湿濡的裤子,钻入了她的被窝里。

火车上的床铺很窄小,挤不下两个人,他就压倒在她身上。

“你……”顾轻舟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男人压住了她。

速度很快。

男人浑身带着煞气,血腥味经久不散,回荡在车厢里。

他的手,迅速撕开了她的上衫,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叫!”他命令道,声音嘶哑。

顾轻舟就懂了。

不管是激情的欢叫,还是凄厉的惨叫,男女赤身裸体的床铺上,都会被默认为香艳无比。

香艳,可以遮掩男人的行迹。

同时男人用一把冰凉的刀,贴在她脖子处:“叫,叫得大声些,否则我割断你的喉咙!”

顾轻舟浑身血液凝固,脸色煞白。

男人冰凉的上身,全压在她温热的身子上。

这时候,火车停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吵醒了沉睡的旅客,车厢里嘈杂起来。

有军队来查车。

“叫!”男人声音急促,他模仿着床上的表演,“再不叫,我来真的……”

他双臂壮实有力,声音狠戾。更何况,他的刀架在顾轻舟的脖子上。

遇到了亡命之徒,顾轻舟失去了先机。

她没有把握能制服这人,当机立断,轻轻哼了起来。

像女人被欢爱那样……

顾轻舟车厢的门被粗鲁扯开时,她就像被门外惊了似的,停了下来。

手电的光束照在他们身上,顾轻舟雪白的胸膛半露,肌肤凝雪白皙,满头青稠般的发,铺陈在枕席间。

她尖叫一声,搂住了她身上的男人。

军官拿着电筒照,见屋子里的香艳,太年轻的军官很不好意思,而顾轻舟又紧张盯着他,让他六神无措,尴尬退了出去,心乱跳,都忘记要去看清楚她丈夫的脸。

而后,那个巡查的军官在门口说:“没有发现。”

脚步声就远了。

整列火车都遭到了排查,闹了半个时辰,才重新发车。

顾轻舟身上的男人,也挪开了她脖子上的刀。

“多谢。”黑暗中,他爬起来穿衣。

顾轻舟扣拢自己斜襟衫的纽扣,不发一语。

火车轻轻晃动着,匀速前进。

车厢里静默无声。

男人觉得很奇怪,十六岁的少女,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很镇定的扣好衣衫,不哭不问,颇有点不同寻常。

他点燃了一根火柴。

微弱昏黄的光中,他看清了少女的脸,少女也看清了他的。

“叫什么名字?”他伸手捏住了她的纤柔下颌,巴掌大的一张脸,落在他宽大粗粝的掌心。

她的眼睛,似墨色宝石般褶褶生辉,带着警惕,也或许有点委屈,却独独没有害怕。

“李娟。”顾轻舟编了个谎言。

李娟是抚养她长大的李妈。

没人会傻到把名字告诉一个亡命之徒。

她没有挣扎,眼睛却盯着男人放在脚边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她眼睛微动,在思量那匕首下一瞬是否落在她的颈项。

微淡灯火中,她的眼波清湛,泛出潋滟的光,格外妩媚。

男人冷冽道:“好,李娟,你今天救了我的命,我会给你一笔报酬。”

车厢外传来了哨声。

这是暗号。

男人把带血的外套扔出了车窗外,顾轻舟才发现,他浑身的血迹,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很疲倦,却没有受伤。

接应他的人已经到了。

他手里的火柴也灭了。

“你是哪里人,我要去哪里找你?”男人不能久留,又道。

顾轻舟咬唇不答。

男人以为她害羞,又没空再逼问了,上前想拿点信物,就瞧见了脖子上的半块玉佩。

他一把扯下来,揣在怀里,对她道:“这辆火车三天后到岳城,我会派人在火车站接你!我现在还有事,不方便带着你,你自己当心!”

说罢,他揣好顾轻舟的玉佩,火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等男人走后,顾轻舟从被褥里伸出了手。

她掌心多了把枪,最新式的勃朗宁。

看着这把枪,她眼神泛出嗜血的精光,唇角微翘,有得意的笑。

被男人抢走的那个玉佩,她根本不在意,她没想过要那玉佩带来的婚姻,更没想过用这块玉佩保住婚姻。

玉佩不是她的筹码。

而她偷过来的枪,可值钱了!

划算!

“这种新式勃朗宁,有价无市,黑市都买不到,他是军政府的人。”顾轻舟判断。

男人爬到她床上时,反应很快,还带着一把很锋利的匕首,顾轻舟失去了制服他的先机,却同时摸到了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枪。

顾轻舟一直想要一把自己的枪。

她怕男人想起枪丢了,顾轻舟不出声,成功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直到离开,男人都没留意这茬。

她不知男人是谁,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浑身带着傲气。

他说在火车站接她,大概是在岳城有点势力的。

顾轻舟不会自投罗网。


顾轻舟说服来接她的小管事,放弃火车,改乘船去岳城。

她不想被那个男人找到,要回这支勃朗宁手枪。

岳城那么大,不走火车站进城,不信他能轻易寻到她;哪怕寻到了,顾轻舟也把枪藏好或者拿去黑市卖个高价了,死不承认。

“火车三两时遇到管制,停车检查,我害怕,不如去改乘船,从码头进城。”顾轻舟轻咬着唇。

她唇瓣饱满樱红,雪白牙齿陷入其中,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叫人不由心中发软。

王管事虽然是个粗人,也懂怜香惜玉:“轻舟小姐别怕,咱们下一站下车,改乘船就是了。”

到了下一站,他们果然乘船。

乘船之后,顾轻舟对王管事也和颜悦色了些。

“我从记事起,就跟着李妈在乡下,家里都有谁,我不知道……”顾轻舟跟王管事打听消息。

王管事善谈,就把顾家之事,说了一遍。

顾轻舟颔首,和她了解到的差不多。

船比火车慢,他们迟到五天,才到了岳城。

顾轻舟自己拎着棕色藤皮箱,站在顾公馆门口,细细打量这栋法式小楼。

“这是我外祖父的产业。”顾轻舟心想。

顾轻舟的外祖父曾是岳城富商,祖上是开布匹行的。

她的母亲难产之后,她唯一的舅舅吸食鸦片膏,在烟馆里被人捅死。

外祖父白发人连送一双儿女,承受不住就去世了,所有的家业都落入了顾轻舟父亲的掌中。

“轻舟小姐,到家了。”王管事笑,上前敲缠枝大铁门。

“是啊,到家了。”顾轻舟轻叹。

这是她外祖父的产业,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当然是她的家。

自己的东西,她要慢慢找回来。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笑得很腼腆纯良。

“我长大了,家业该回到我手中了。”顾轻舟心想,唇角有个淡淡笑意。

王管事就在心中叹气:“这轻舟小姐太乖了,像只兔子。家里其他人可是比狐狸还要奸诈,她们肯定会害死她的。”

想到这里,王管事就觉得可惜。

一路相处,他还是挺喜欢顾轻舟的,不想她死得那么可怜。

进了大门,一个穿着细云锦旗袍的高挑女子,站在丹墀上,静看顾轻舟,眼角带笑。

她保养得当,约莫三十五六,腰身曼妙,风姿绰约。

“轻舟?”她轻轻喊了声,声音温婉慈祥。

这就是顾轻舟的继母秦筝筝。

秦筝筝是顾轻舟生母的表姐,却和顾轻舟的父亲顾圭璋暗通款曲,做了顾圭璋的外室。

那时候,顾圭璋和顾轻舟的母亲刚成亲。

秦筝筝比顾轻舟的母亲早三年生子,所以顾轻舟现在有一个姐姐,一个兄长,都是她父亲的血脉。

说来格外讽刺!

扶正之后,秦筝筝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顾圭璋和秦筝筝,带着他们的四个儿女,住在顾轻舟外祖父的洋房里,光明正大将这栋楼改名叫“顾公馆”。

顾轻舟唇角微扬,笑容腼腆又羞涩,修长的羽睫轻覆,遮住了眼睛里的寒意,不说话。

秦筝筝和王管事都当她害羞。

“这是太太啊,轻舟小姐,叫姆妈。”王管事提醒顾轻舟。

顾轻舟低垂着眉眼,笑得更加腼腆,“姆妈”是绝对不会叫的。

秦筝筝也配么?

“别为难孩子。”秦筝筝和善温柔,接过顾轻舟手里的藤皮箱,“快进来。”

“是。”顾轻舟声若蚊蚋,踏入了高高的门槛。

顾家的大厅装饰得很奢华,成套的意大利家具,一盏意式吊灯,枝盏繁复绚丽。

顾轻舟坐在客厅喝茶,秦筝筝问了她很多话。

很热络。

顾轻舟将一个乡下少女的羞涩、笨拙、寡言和拘谨,表演得不着痕迹。

她伪装成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秦筝筝“侦查”了半天,也得出一个“小白兔”的结论。

这孩子很好拿捏,不如她生母的万一,就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乖巧胆小就行,秦筝筝能暂时容纳她几天。

晚夕,顾圭璋下班回来了。

顾圭璋乘坐一辆黑皮道奇,有专门的司机。他下车时,秦筝筝和顾轻舟在大门口迎接他。

他穿着一件玄色大风氅,里面是咖啡色竖条纹的西装,同色马甲,黑色领带,马甲口袋上坠着金表,金表链子泛出金光。

“你阿爸回来了。”秦筝筝笑着对顾轻舟道。

顾圭璋看到顾轻舟,脚步一顿,脸上浮动几分惊讶。

“哦,是轻舟啊。”顾圭璋打量着顾轻舟,“你都这么大了……”

顾轻舟穿着月白色碎樱斜襟衫,深绿色长裙,衣裳特别土气,可她生得清秀,两条辫子垂在脸侧,格外雅致,比城里那些剪短头发的女孩子都体面好看。

顾圭璋很满意。

晚饭的时候,顾轻舟见到了家里所有人。

顾家的四个孩子、两个姨太太,顾轻舟都见到了。

她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打量她们。

“你这辫子真可笑,现在谁还留辫子啊?”晚膳之后,顾家的四小姐顾缨,剪着齐耳短发,拉顾轻舟的长辫子。

顾缨见父亲对顾轻舟颇有好感,心生嫉妒。

顾轻舟眼风掠过,含笑不语。

“姑娘家就应该是长辫子!”顾圭璋不悦。

顾四被父亲骂了顿,委屈嘟嘴。她和三小姐顾维是双胞胎,今年都十三岁了,特别喜欢恶作剧。

“等她睡着了,去把她辫子给剪了!”顾四气不过,出主意道。

父亲不是喜欢顾轻舟的辫子吗?那就剪了,看她如何得父亲欢心!

“好啊好啊。”顾三兴奋应和。

这对双胞胎姊妹,商量着趁夜入顾轻舟的卧房。

顾轻舟的卧房,安排在三楼。

孩子们都在三楼。

顾轻舟房间隔壁,连接着她异母兄长顾绍的房子,两人共用一个阳台。

“没办法了,三楼只剩下这间房。”佣人解释道,“轻舟小姐您先凑合。”

顾轻舟试了试阳台的门,可以锁上,就放心住下了。

她的房间,全是老家具,花梨木的柜子、桌子,以及一张雕花木床。

淡紫色锦缎被子,倒也舒服。

三楼只有一个洗澡间。

顾轻舟去洗澡的时候,先被她异母姐姐占了,后来又是异母兄长,拖到了晚上九点半,才轮到她。

洗澡之后,她坐在床上擦头发,直到十一点才睡。

刚躺下,顾轻舟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在黑暗中蛰伏着,绷紧了后背,像只戒备的豹。

“快点快点。”

顾轻舟听到了老三顾维的声音。

老三和老四要剪掉顾轻舟的头发。

“我不想剪她的头发,我想划破她的脸,她长了张妖精一样的脸,将来不知道祸害谁!”老四倏然恶狠狠道。

老三隐约也有点兴奋:“阿爸会不会骂?”

“阿爸疼我们,还是疼她?”老四反问。

自然是疼她们了。

两个小姑娘,其实更嫉妒顾轻舟无辜纯净的面容。

嫉妒让她们变得恶毒。

她们声音很轻,顾轻舟听得一清二楚,她唇角微动,有了个讥讽的淡笑。

想划破她的脸?

那这两只货要再去练个十年八年才行。

剪刀靠近,冰凉的铁几乎凑在顾轻舟脸颊时,顾轻舟倏然坐起来,一把抓过了老四拿着剪刀的手。

顾轻舟动作极快,反手就把老四手里的剪刀,就着老四的手,狠狠扎进了旁边老三的胳膊里。

“啊!”

老三顾维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子。

睡梦中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顾轻舟回到顾公馆的第一个晚上,顾公馆鸡飞狗跳。

最先听到顾三惨叫声的,是顾轻舟的异母兄长顾绍。

他匆忙进来开灯,就见老三老四倒地,老四手里还拿着剪刀,刺入老三的胳膊,鲜血流了满地。

血色暗红秾丽,似一副诡异又华丽的锦图,在地上缓缓铺陈开。

老三的叫声惨绝人寰。

顾轻舟则拥被坐在床上,吓得脸色雪白,无辜睁大了眼睛。

她那双纯净的眸子,碎芒滢滢,有种随时要落泪的柔婉。

然后,顾圭璋、秦筝筝、长姐顾缃,两位姨太太,全部挤到了顾轻舟的房间。

“是她!”老四大哭着,指着顾轻舟,“她抓住我的手,把剪刀插入三姐的胳膊里!”

这是实情。

黑暗中老三可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拿着剪刀的老四却是一清二楚。

只是太快了,老四还来不及反应,剪刀就插入了老三的肉里,而老四拿着剪刀的手全软了,不敢抽出来。

众人看到的,则是老四还维持捅老三的姿势。

老四对顾轻舟的指责,没有任何可信度。

顾轻舟则披散着一头浓密长发,刘海轻覆着,瑟瑟发抖坐在床上,咬唇不语。

她多可怜啊!

所有人都觉得顾轻舟好可怜,吓坏了。

“来人啊,送去医院!”顾圭璋不相信老四的话,愤怒喊了下人。

先去医院要紧。

去医院的路上,老四还在大哭大骂,说:“就是那个狐狸精,她用剪刀捅三姐的。”

没人答话。

顾圭璋紧抿了唇。

“阿爸,您要信我!”老四撒娇着哭,“不是我捅三姐的!”

“轻舟半夜把你们俩拉到她房间里,还带着剪刀,用你的手捅伤老三?”顾圭璋愤怒。

他觉得老四把他当白痴。

“不是这样的,阿爸,是我和三姐想捉弄顾轻舟,剪掉她的头发,没想到……”

“闭嘴,你阿爸有眼睛,自己会看!”顾圭璋忍无可忍,狠狠掴了老四一巴掌。

老四被打得眼冒金星,想哭不敢哭,缩着肩膀。

父亲从未打过她,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顾圭璋真的动怒了,秦筝筝也不敢说话,心疼抱着三女,身上全是血。

老三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秦筝筝也怪老四。

老四一向顽皮,秦筝筝和顾圭璋都认为,肯定是老四想去捅伤新来的顾轻舟,结果黑暗中挥手过度,反而插伤了老三。

两个蠢货!

顾家的车子,连夜去了德国教堂医院,顾轻舟的房间却没有熄灯。

她重新脱掉了睡衣,换了件正常的衣裳,坐在桌子旁等待着。

顾轻舟唇角有一抹淡笑。

初战告捷!

顾家的人,并不是那么难对付,他们人多心不齐,可以逐个利用。

有人敲房门。

顾轻舟收敛狡狯的微笑,换上一副纯良的模样,打开了房门。

是她的异母兄长顾绍。

顾绍今年十七岁,比顾轻舟大一岁,穿着绸缎睡衣,纤瘦高挑,手里端了杯热腾腾的牛乳,递给了顾轻舟。

“吓坏了吧?”他言语温柔,“喝点牛乳安神。”

顾轻舟接过来,捧在掌心。

“老三和老四从小就爱恶作剧,大家都看见了是怎么回事,没人会怪你的。”顾绍安慰顾轻舟。

顾轻舟垂眸不语,她修长的羽睫,遮盖了眼睛,看不出情绪。

“早些睡吧。”顾绍拍了下她的肩膀,很快就缩回了手。

从小没见过面的妹妹,很难产生亲情,顾绍倒觉得顾轻舟很纯美,像保存得很完全的古董,不染世俗气。

他心头微动,转过来视线。

“阿哥,陪我说说话吧。”顾轻舟倏然轻轻拉住了顾绍的袖子。

顾绍一张脸就红透了。

顾轻舟只是看出,顾绍眼神微闪,似乎对她有点动心,于是她试探了下,果然如此。

这一家人,没有伦常!

顾绍却不知顾轻舟的用意,坐下来陪着她闲聊。

顾绍问顾轻舟:“你在乡下读书吗?”

“不读,只认识几个字。”顾轻舟低声道。

“那你整日做什么?”顾绍好奇。

顾轻舟细皮嫩肉,唇红齿白,不像是田地里劳作的,应该也是养尊处优。

“我跟着一位师父学医术。”顾轻舟道。

顾绍错愕:“医术?”

“嗯,中医。”顾轻舟道。

“可中医都是骗人的,现在学者们都在讨伐中医。”顾绍眉头蹙得更深,“你学中医有什么用?”

“中医并不是骗人的,那是老祖宗的智慧。”顾轻舟道,“比如阿哥你,生气的时候会头疼欲裂,甚至倒地昏迷、口吐清水。吃了很多西药都不见效,若是我给你开方子,三剂药就能吃好。”

“你……你怎知我的顽疾?”顾绍大为意外。

“中医便是可以相面而诊断。”顾轻舟道,“阿哥不是说中医无用么?”

顾绍哑口无言。

他自然是不敢让顾轻舟治疗的,只当顾轻舟是从旁处打听到的,讪讪笑了笑。

他们兄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顾圭璋带着女儿从医院回来了。

顾轻舟和顾绍下楼。

顾圭璋带着妻女刚进门,顾家的老四顾缨就瞧见楼梯蜿蜒处的顾轻舟。

老四恨极了,冲上来要厮打顾轻舟。

“都是你,你刺伤我三姐!”老四恨恨道。

顾绍挡在顾轻舟面前,拽住了老四的胳膊,低喝道:“你还疯,还没有闹够吗?”

老四拳打脚踢。

顾圭璋呵斥一句:“都滚回去睡觉!谁再惹事,我的鞭子不客气!”

顾轻舟只得先回房了。

这一夜,顾轻舟睡得很安稳。

她来了,她母亲和外祖父留给她的遗产,该拿回来了!

十六岁是个契机。

哪怕没有司家的退亲,顾轻舟也准备十六岁回城。

十几年里,她的乡下遇到了一些能人。

她遇到一个老中医,是北平政府高官的私人医生,那高官倒台之后,老中医有些仇敌,无奈躲到了江南,顾轻舟四岁就跟着他学医。

她也遇到一个杀手,同样在他们村子里隐居,他教顾轻舟开枪、简单的拳脚功夫等。

另外,顾轻舟前年还认识一个沪上名媛,她丈夫是帮派人士,结仇不少。丈夫去世之后,她害怕报复,就带着私产躲到了偏僻的乡下。

那名媛教顾轻舟跳舞、油画、弹钢琴、品酒,以及衣着礼仪。

十六岁了,顾轻舟学会了高深的医术、开枪、简单的防身武术、城里贵族小姐吃喝玩乐的把戏。

她回来了。

顾公馆只当她是个乡下的小白兔,顾轻舟微笑:她喜欢他们这样天真!


顾轻舟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晨曦熹微,顾轻舟就醒了。她坐在老式的花梨木梳妆台前,推开玻璃窗户,就可以看见庭院高大的梧桐树。

腊月的梧桐树落光了翠叶,虬枝光秃着,被晨曦的薄雾萦绕,似批了件轻纱罗裳,宛如婀娜旖旎的仙子。

顾轻舟对镜理发,西洋镜子里的她,双颊红润细嫩,眼眸纯净湛清,十六年的年纪天真无邪,这是最好的伪装。

她唇角微翘,梳好了辫子下楼。

佣人已准备了米粥、生煎馒头、花卷和鸡汤面。

还没有人起床,她是第一个。

顾轻舟坐在餐桌,慢慢吃面,快要吃完了,她的继母秦筝筝就下楼了。

秦筝筝顶着一脸的疲倦,一夜未睡。

“昨晚吓坏了吧?”秦筝筝安抚顾轻舟,这是顾圭璋的意思。

顾圭璋昨晚发脾气了,骂老三老四不懂事,说是秦筝筝没有教好她们,吓坏了顾轻舟。

秦筝筝气极,她的女儿可是受了伤的,怎么吓坏了顾轻舟?可她不敢违逆丈夫,耐着性子听丈夫的教导。

然后,顾圭璋还让秦筝筝安抚好顾轻舟,免得她多心,秦筝筝依言道是。

“是啊。”顾轻舟放下了筷子,声音懦软道,“好多血,三小姐肯定很疼”

还算她懂事!

秦筝筝喜欢顾轻舟这种态度,道:“那是你三妹妹,别叫得这样客气啊。”

话虽如此,秦筝筝还是很受用,她就是喜欢原配的女儿这般伏低做小。

早餐简单的闲聊,秦筝筝吃完之后,就送了两套洋装上楼。

今天,秦筝筝要带着顾轻舟去督军府,退了那门亲事。

“这么迫不及待,是督军府的少帅看上了顾缃吗?”顾轻舟一边试衣,一边想着。

要不然,继母何必这么热心帮她退亲?

不退亲的话,顾家就是督军府的亲戚,好处更多。

无利不起早的父亲和继母,急迫把顾轻舟接来,自然不是为了顾轻舟。

这个家里,老三老四太骄纵,而且未成年,只有老大顾缃美丽娴雅,可能攀得上司少帅。

顾轻舟心里想着,面上不露半分。

“粉色这套好看!”秦筝筝道。

秦筝筝拿了两套洋装,一套是浅粉色直筒的,一套是天蓝色掐腰的。

两套布料的质量都是中等偏下。

浅粉色这套,穿在身上跟睡袍无疑,臃肿呆板;而天蓝色那套则显得顾轻舟很轻盈俏丽。

秦筝筝不想顾轻舟好看,选了浅粉色的。

顾轻舟微笑,顺从了秦筝筝的意思,穿了那套难堪的浅粉色。

她穿上之后,两条辫子斜垂在脸侧,黑色映衬得肌肤赛雪,明媚如墨,样子老气却灵动,不算特别丑。

“乡下丫头都是晒得黝黑,这丫头怎么养得白白嫩嫩,像豆腐做的?”秦筝筝腹诽,有点嫉妒。

顾轻舟年纪轻,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又有一双大而无辜的眼睛,特别招人疼,秦筝筝气结!

秦筝筝多希望顾轻舟是个丑丫头,或者性格顽劣,那样好对付多了。

到了九点,秦筝筝带着顾轻舟出门,去督军府。

下车时,顾轻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浅粉色的丝带,在自己的腰上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普通洋装看不出身段,这么束上半寸,平添了几分婀娜,给她年轻窈窕的身段增了几分婉约。

秦筝筝一愣,立马要拽下来,冷脸道:“胡闹什么,这样不伦不类,丢顾家的脸!”

自然不是怕丢脸,而是顾轻舟这么一束腰,洋装显出了她玲珑身段,精致得像个雪娃娃,很是可爱,秦筝筝怕司家真看上了她。

真没想到,这乡下丫头居然懂得时髦的穿着,秦筝筝很意外。

顾轻舟则斜眸打量她,慈母的面容已经装不下去了吗?

“我喜欢这样。”顾轻舟软糯糯的,好似秦筝筝再说一句,她就要哭出来。

秦筝筝不想顾轻舟哭,她一哭督军夫人可能会可怜她,退亲横生波折。

“随你吧!”秦筝筝堵心,上前去敲门。已经到了督军府,总不能在督军府的大门口教训孩子,秦筝筝只得忍了。

她感觉自己被顾轻舟摆了一道。

督军府坐落在城西,门口有哨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

缠枝大铁门很高,敲了半晌才有副官跑过来开门。

顾轻舟顺利进入了督军府。

她在大厅见到了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穿着棕色短身皮草,里面是月白色繁绣旗袍,玻璃袜包裹着纤细圆润的小腿,小巧的脸,肤若凝雪,岁月在她脸上没什么痕迹。

“你长得真像你姆妈。”督军夫人微愣,继而眼角湿热了。

这是故人的女儿,督军夫人做出了慈悲的模样。

“夫人。”顾轻舟脆生生叫她,声音纯净清脆。

督军夫人颔首。

秦筝筝在旁帮衬,说:“轻舟昨日才到,今天就来拜见夫人了,这孩子孝顺知礼!”

“是啊。”督军夫人满意。

说了几句,秦筝筝就把话题转到了退亲上。

顾轻舟看了眼雍容华贵的督军夫人,轻声道:“夫人,我能和您私聊几句吗?”

督军夫人和秦筝筝都一愣。

“好,你跟我上楼。”督军夫人回神轻笑,答应了。

秦筝筝吃惊,想要阻止。

可督军夫人的眼神温柔却透出高高在上的威严,秦筝筝不敢失了分寸。

顾轻舟跟着督军夫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小客厅,一套真皮沙发,两张镂空雕花椅子,挂着一副印度挂毯,流苏浓郁,整个房间是巴洛克的奢华风格。

督军夫人请顾轻舟坐。

顾轻舟就坐到了督军夫人身边的沙发上。

她小手纤薄白皙,似春笋般细嫩,双手叠交,随意放在膝盖上,仪态端庄又妩媚。

督军夫人看得有点吃惊:这孩子不太像乡下来的,姿态这么优雅,竟像是世家小姐。

“我不同意退亲。”顾轻舟声音轻柔,似林间的薄雾,旖旎而出。

督军夫人没防备她是这样说话的,一时间微愣。

“你不同意?”督军夫人轻愕,“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这小姑娘不似初见时的羞赧,她澄澈的眼眸也带着几分温度,似有狡猾的光芒闪过。

督军夫人冷了脸。

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一个从小养在乡下的土丫头,凭什么配得上她的宝贝儿子?

未完

夜半惊叫,大家会作何反应?姐妹两个会怎么对付顾轻舟呢?

由于篇幅限制,本次只能发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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