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品文:【我的书包】

时间:2017-01-12 00:00:00   |    合肥恒美整形



娘说过多次要给我买个新书包,却一直不见新书包的影子。这让我产生了疑惑,心里面猜测,娘是在敷衍我还是虚情假意?

小学整整六年,外人简直无法想象,我就没有换过一个书包。说真的,谁不想换个新书包呢,做梦都想。

有过几次,放学后我没有回家,径自来到村外的小河旁,准备偷偷地把我的旧书包丢掉。当我举起它的时候,又心生不舍。它是那么的粘着我,像是一幅膏药,而且是打满补丁的膏药,默默地、毫无怨言地、伴着日出日落,与我不离不弃。

六年的光景,我在渐渐地成熟长大。而它,我的书包却如同村口那棵上了年纪的杨树,千疮百孔,破洞百出。幸亏有娘在。娘是它最好的医生,夜晚的灯光下,经常将我的书包缝缝补补。

娘收针线的时候会经常叹一口气,唉!要不是你爹,这书包早该换个新的了。

娘的意思我懂。她是说家里的钱都用在爹的身上了。爹有病卧床不起,全凭娘照料。娘是家里的顶梁柱,大事小情全靠她。娘恨不得将一毛钱的硬币掰开,分成两半来花,哪里还有闲钱为我买书包呀!

理解了娘的难处,我便不再埋怨她。

我安慰娘说,千万别买,买了我也不要。我的书包虽然旧点,但我背出感情了。

听了我的话,娘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用衣角擦拭眼睛。

升入初中之后,我依然背着我的旧书包。同时,没有改变的还有一个习惯:上学走之前我要跑到爹的面前打个招呼。爹很少说话,他有时摸摸我的头,有时捏一下我的脸蛋儿,还有时掐一下我的鼻子。脸上带着笑,送我走远。

在学校里,尽管我的旧书包招引了无数同学的轻视和白眼儿,但我无所谓,只要我的学习成绩好就行。其它的事情我都不在意。




又过了两年,迎春花开放的季节里,我突然得到通知,说爹病得不行了。我背起书包就往家里跑。

见到爹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却睁得很大,一只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像是要摸我的头,捏我的脸,掐我的鼻子一样。我赶紧俯下身子,他的手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书包不放。爹就是这样走的,没有留下一句话。这一幕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成为了永恒。

娘说,你爹一直让我给你买个新书包,我没同意。是我对不起他呀,没有让他看到你背着新书包上学。娘难过,我也跟着伤心。

这一年的九月,我顺利地考入了高中。娘背着我买了新书包。念高中要到县里,离开家的头一天晚上,我很兴奋,娘也格外的高兴。她帮我整理一些需要带的衣物。最后拿起我的旧书包,说,这个丢了吧。有新的还要这个干啥,说着话,人就往外走。

我赶紧跑过去,拦住她。说,娘,这个书包您就让我留着吧,它陪着我走过了小学六年,中学三年,意义非凡,我要让我的书包陪伴我一辈子。

娘沉默了,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像看陌生人似的。

我的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扑到娘的怀里,孩子似的哭出了声。

娘也跟着落泪了……


作者简介:田丰收,原名田丰军。1973年出生,黑龙江省富裕县人。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大石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1996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过诗歌、散文、文学评论等,先后在《星火》《当代小说》《北方文学》《小说林》《参花》《金山》《辽河》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和小小说。有小小说作品被《小小说选刊》选载;部分作品入选《值得小学生珍藏的100篇小小说》,《值得中学生珍藏的100篇小小说》,《都市新职业》;《你吃过吗》;《小小说创作启蒙》,《随缘》《将神秘进行到底》《新办公室故事》《蔡楠作品研讨》等书。